王磊把自行车锁在巷口老槐树上，手心都给勒出汗了。这破锁啊，犄角旮旯塞满了铁锈，拧起来跟跟耗子啃过的螺丝似的。他咬着牙，反反复复地扭了半天，脸都憋紫了，总算把锁оци给拧开了几圈。链子拴得死紧，纹丝不动，他试着往旁边一拽，嘿，纹丝不动，再使劲，好家伙，自行车车身猛地一晃，差点把他拽个四脚朝天。

巷子口那个破旧的便利店还挂着“欢迎光临”的横幅，字都掉漆了半边。红漆斑驳，黑字模糊，风一吹，感觉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。他往里瞅了一眼，没人，窗户玻璃糊着厚厚一层灰，磕磕绊绊的，光线都透不进来。这旮旯地界儿，白天都这么吓人，晚上会闹出什么幺蛾子，他心里没底。

他咽了口唾沫走过去，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想买包红塔山压压惊。柜台后面，一个老婆子正眯着眼睛打盹儿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估计是梦着儿子给她买了金镯子。王磊把十块钱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，老婆子眼睛猛地一睁，赶紧伸手去拿钱。

“同志，买啥？”老婆子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。

“老师傅，来包‘大前门’，谢谢。”

老婆子瞅了瞅王磊，又瞅了瞅他手里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，咧着嘴笑了：“小后生，看你这鬼样子，又是骑这‘老伙计’来的吧？跑这深更半夜的，图啥呢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接过来两包烟，又掏出两块钱递过去：“剩下的，我不要了。”

“哎，你这孩子，整数嘛！”老婆子把零钱硬塞回去，“买包烟解解乏，挺好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钱攥在手心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老婆子突然喊了一声，“你钥匙呢？”

“啊？钥匙？”王磊一愣，“我钥匙……”

他这才想起，刚才忙活锁自行车，忘了拿钥匙了！这可好，锁都拧开了，链子还拴在树上呢。他赶紧回身，拍了拍自行车座包，空空如也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王磊差点喊出来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他绕着自行车转了两圈，脸憋得通红，心里那个急啊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。

“同志，要不去窗户那边看看？”老婆子指着窗户说道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爬上墙头，探头往里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