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回到家，把那点碎银往桌上这么一扔，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。揣着毛茸茸的银子，她坐在门槛上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！就这点钱？我辛辛苦苦卖菜，还不如人家施舍的呢！”她脚跺了跺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哼，不过区区两个糖葫芦，拿不出手！”

她想起刚才那假笑，心里又来气。哼，装什么好人？一看就是虚头巴脑的。王翠花虽然性子糙，但跟人比起来，她觉得自己是挺好的，至少脸皮厚，是个实诚人。

正骂着，旁边张婶子探头进来说：“翠花，今儿街口新来个卖云吞的，手艺不错，你去尝尝？”

王翠花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好嘞！我正没辙呢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活动活动筋骨，脚步轻快地就往街口去。

街口新开个小摊子，一口大锅支在路边，锅里汤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四溢。摊主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，手忙脚乱地包着云吞，额头上全是汗。见他人来，小伙子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。

“姑娘，吃点什么？我们这鲜虾云吞，刚出锅的。”

“来两个小份的，多加个虾！”王翠花嗓门洪亮，点完菜还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哎，刚才身无分文，你先做着，一会儿我……”

小伙子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姑娘说话算话就行。”

王翠花接过云吞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嘿！这馅儿挺足！鲜！”她一连吃了三个，还意犹未尽。

小伙子看她吃得香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手下的活儿更快了。

“姑娘，您是附近住的吗？看你经常过来。”

“我啊，住东头。”王翠花嘴一撇，“跟你们老板娘一个院儿。”

“哦，那巧了，我帮着店里打杂，老板娘人特好。”

王翠花一听，来了兴趣：“哦？她人咋样？”

“特和气，干活累了我啥的都给买好吃的。上回我发低烧，她还给我炖了鸡汤呢。”

王翠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倒不是嫉妒，就是觉得，凭什么啊？她王翠花就没见老板娘给自己买过啥。她撇撇嘴，不再多问，把吃剩的云吞纸往旁边一扔。

小伙子看着纸团，眉头微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