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二狗笑得见牙不见眼，筷子戳着碗沿转悠，像是在研究什么稀奇玩意儿："金口玉言？那是我应该的。您是坐拥九天十地的大仙帝，吐口唾沫都能砸出个洞来。在下这点心意，跟您比，那就是根葱蘸酱油，提不上话。"

杨静女没接话茬，扒拉着桌上剩下的小半碗米饭，米粒在碗里叮当作响。她眼神飘忽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外面的梧桐树叶哗啦啦响，风一吹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窗沿上。

"说真的，"梅二狗忽然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些，"您待在凡界这半年，闷不闷？" 杨静女头也没抬："不闷。杀杀腻，歇歇爽。" "可这儿终究不是您的道场啊。"梅二狗叹了口气，"您该回去的。" 杨静女筷子顿了顿："回去做什么？守着那破摊子？" 梅二狗嘿嘿一笑："摊子是破，可也是您的根基。如今仙界有人盯着您紧，总得有个退路不是？"

杨静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眼瞪了他："退路？"她声音陡然拔高，"梅二狗，你是不是傻了？想学那群跳梁小丑，动不动就装模作样？我退了，他们是不是就该咧着嘴追着屁股喊活该了？"

梅二狗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讪讪地缩回脖子："我哪敢啊，仙帝大人。我就是...看看..."

"看什么看？"杨静女皱眉，"看我不爽？还是觉得我傻？" 梅二狗连忙摆手："不是不是，我就是觉得...您现在这样，太累了。仙帝巅峰，那都是踏着人王骨血往上爬的。您现在...歇歇，挺好。"

杨静女嘴角撇了撇，不再言语。饭是吃不下去了。她放下了碗筷，盯着那道梅二狗戳得乱七八糟的菜，突然觉得挺没劲。

"行了，"她挥挥手，"有事儿直说。没事儿，我准备睡了。"

梅二狗眼神昏暗了一下，像被戳破了心窝子。他摇摇头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放在桌上："仙帝大人，这个您收着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就是一点凡间特产，自己种的ιανη果干，补补身子。您...有空..."

杨静女没接那个袋子。她转身就走，没多看梅二狗一眼。

屋外夜风很凉。杨静女站在梧桐树下，抬头望天。星星在动，月亮也跟着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