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！快看那边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手里的手机几乎贴到脑门上。他缩在破旧的渔船船头，怀里揣着半瓶猴儿酒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漆黑的湖面。

湖上起了雾，像一张灰白色的网，把整个天地都裹得严严实实。冷风卷着水汽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这天气，雾这么大，钓鱼也钓不成，还不如回家睡觉！”可手里的鱼线却没松，时不时还晃悠两下，逗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
他是湖边村的老光棍，叫陈二狗，外号老王。村里年轻人走得走，留的留，就剩下他这么几个老家伙在跟这片湖耗着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平淡，除了打鱼，就是蹲在村口的小卖部嗑瓜子、吹牛。上月，他瞅见邻村的小年轻在手机上折腾直播，说什么能挣钱，他还把信将疑地报了个名。

结果呢？直播了两三个月，愣是一个铁粉都没讨着。村里人笑他瞎折腾，说他老糊涂了，还说他那点家当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。嘿，气死他们！

“喂！小当家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船尾传来。

陈二狗回头，是住在隔壁的老李，头发花白的家伙正举着一个老旧的矿灯，眯着眼睛往他这边照。老李脖子后面有块胎记，活像块酱油渍，村里人管他叫“酱油李。

“啥事儿啊，老酱油？”陈二狗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直冲脑门。

“你小子在直播呢？”老李凑过来，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。

陈二狗嘿嘿一笑：“没呢，在这儿等鱼呢。”

“吹牛吧你！”老李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就你这破鱼竿，钓个王八都费劲，还直播？我看你小子是钱烧的。”

陈二狗不生气，反而咧嘴一笑：“我这是战略性撤退，你看这雾气，再大点就天都塌了，鱼肯定不出来。我等它们自己上钩，省得累死累活。”

老李打量了他手中的鱼竿，又看了看天色，突然说：“得，我看你今儿就算钓不到鱼，也得见点好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你又闻到便宜鱼了？”陈二狗笑骂。

“不是鱼。”老李摇摇头，“是东西。”

“东西？啥东西？你小子别逗我。”陈二狗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。

就在这时，雾气突然散开了一小片，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