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抽完这根烟，李明辉把手机屏幕又凑近了点。最新那条评论底下已经炸开锅了，各种问号和表情包堆成了山。有个ID叫“湖边钓鱼佬”的，发了个手绘的豚形图案，配字：“哥们儿，这是不是我们这儿传说里的‘水中精怪’？”李明辉噗嗤笑了一声，点了个赞。

这湖，叫镜湖，方圆几百里水道纵横，鱼虾丰富。但镜湖深处，也是传说多。什么水鬼啊，什么精怪啊，反正没几百年，哪天没几个下水打鱼的遇到点怪事。老渔民都劝后生小子，到深处悠着点。可年轻人不听邪，筏子摇得快，渔网撒得宽，也不差那点鱼虾。

李明辉心里琢磨，这白鱀豚，搁镜湖深处，那就是“水中精怪”了。不过，别看它现在看着温顺，那是没被惊扰。他这直播船，要是真把人家吓跑了，算他倒霉。得，准备开船往深处走走看，然后回返。白鱀豚喜欢干净的水，不是那种脏脏的浅滩该去的地方。

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评论：“主播主播！这玩意儿要是真白鱀豚，赶紧上报啊！国家肯定有奖励！”李明辉心里乐了，上报？他这直播是作秀，报上去不就打脸了？不过，嘴上还是应付一句：“大家别激动，看清楚了再说，我这不是专业队。”

挂了直播，李明辉深吸一口气。这湖面一看就是平，底下可深。手机导航上显示，从这儿到镜湖最深处的迷潭，得绕一大圈。他这船，是电动的，速度不算快。得，先往那边开，边开边看有没有啥特别动静。

船开了大概有个把小时吧。周围的静，不像没鱼虾，倒像是没生灵气。风吹过芦苇荡，沙沙响，但水里，连条小鱼儿都没看见跳出来。李明辉皱了皱眉，这水道里，水草挺多，有时候还藏着鱼。现在倒好，一派死寂，邪乎。

他放慢了速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水面。远处，一道水波光一闪而过。李明辉眼睛一眯，不是鱼！那水波太大了，颜色也不一样，像是……像是白色丝绸在摆动。他猛地一加速，朝着那片水域开过去。

离得近了才发现，那根本不是水波，是一群！一群白鱀豚！大概有三五只吧，在湖面上追逐嬉戏，时不时跃出水面，喷出白色的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