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还在啰嗦着什么，我直接打断，“是是是，我就是李雷，你哪位啊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座机跟我联系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会突然爆粗口。几秒钟后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无奈，“李雷同学，我是你的邻居张小丽啊。”

张小丽？我心里一惊。我们小区住了这么些年，也就楼下的张阿姨稍微熟了点，而且她早就搬走了，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还用座机？

“哦……张阿姨啊，是你啊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僵硬，“怎么了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，大点事。”张小丽的语气急促起来，“你快点下来一趟，你妈出事了！在楼下超市门口，被人打了！”

我妈？被打了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妈初中就没了，现在是住养老院的，怎么会……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能，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，“该不会是……张阿姨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妈早就不在了……”

“她明明就在楼下！”张小丽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刚才去买菜，看见了，脸都肿了……你赶紧下来吧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汗。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我妈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被车撞没了，这都十多年了，哪来的“被打了”这种事？

我脑子乱糟糟的，强压下心中的不安，抓起钥匙冲出了门。小区门口堵着几个人，其中一个正是张小丽，她脸色苍白，指着我妈的方向，“你看，就是她！”

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是个白头发老太太，穿着我小时候我妈常穿的衣服，正坐在地上号啕大哭。周围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着。

我赶紧跑过去，“妈？妈！”

那老太太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的嘴，声音嘶哑，“你是……你是李雷？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妈，我是李雷啊，你认识我啊？”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

“不，你不是……”老太太再次哭喊起来，“他是你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突然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，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，赶紧有人拨打了120。

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，看着救护车呼啸而至，看着我妈被抬上车，看着张小丽瘫坐在墙角，看着周围人惊讶的目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