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洛背对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滑。脖子后面那股子腥气还在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盘刚煮好的腌鱼，咸腥味儿钻进鼻孔，糊得一塌糊涂。不是幻觉，他想，绝对不是。刚才外面走廊拐角处那声闷哼，还有那踩断水泥地面的脚步声——砰！砰！砰！——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走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响起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雷洛像块木头似的僵在那里，动弹不得。心脏还在怦怦狂跳，擂鼓似的，几乎要把胸腔震裂。他只能想象铁门被扳手硬生生撬开的画面，想象外面那个穿着灰白制服、面无表情的身影。

“怎么还不走？”那女的又哼了一声，听起来像是嫌他磨叽。

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咝啦”响，铁门被推开一条缝。冷光一刺，晃得雷洛眼疼。他下意识闭了闭眼，等那光亮散去，才慢吞吞地睁开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的，大概二十多岁，脸上卸下了平日里的妆容，皮肤是那种病态的苍白，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 enfer 老鼠瞧见了猫。她手里拿着一把……东西？黑黢黢的，泛着一层油光，看不出是个啥，但雷洛能感觉到，那玩意儿绝对不是来吓唬人的。

“最后的机会。”女的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尖锐，“背上那个，赶紧滚蛋。”

雷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后背！他猛地扭过头——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黑色囚服的身影蜷缩在污水沟里，裤子一半褪下来，露出布满淤青的腿。是凯文！那个二百五凯文，刚才……刚才他明明看到凯文一路狂奔，怎么会……？

“他……”雷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被堵得严严实实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“想跟他一起走？”女的冷笑一声，把那黑黢黢的“东西”往前递了递，“可惜啊，规矩说了，活到最后的人才能走。其他人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像毒蛇一样锁住雷洛：“……都只是游戏里的小道具。”

雷洛浑身一哆嗦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游戏里的道具？难道……凯文的下场就是这样？

“给你三秒，”女的开始数，“三……”

雷洛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