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谈情说爱这事儿，最麻烦的就是结账。不是遇到骗子，是遇到王浩这种傻白甜。

王浩是典型的中央空调款，对人好，没架子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，尤其在数字游戏里。那天下午，俩人约在咖啡馆，林薇正盯着账单发愁。她刚买了个新手机，分期，服务费快赶上本金了。

“你看这个咖啡不错，提神醒脑。”王浩伸手想递给她一杯卡布奇诺。

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举起账单挡着：“再给你加点糖吧，一杯的价。”

王浩愣了愣，以为她嫌弃他，讷讷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休息一下。”

“我算好了，”林薇把账单掰开揉碎，“你这杯咖啡，纯成本是八块，他们卖二十五块，要我说，你加个鸡蛋都亏。”

王浩本来想道歉，听到这话反而笑了：“林薇，你这人怎么说话的？”

林薇没理他，低头继续扒拉账单，手指点得飞快：“你看，我手机分期一个月三百，服务费五块，连个煎饼果子都买不到。我上个月交的水电煤加起来，比你家一条裤子价儿都高。”

王浩喝了一口咖啡，给林薇也倒了点，小声说：“我爸妈说，感情里不能太计较。”

“那是他们，”林薇突然有点底气，“他们吃软饭吃习惯了，没准儿你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，可我每月工资给你转一半，还不够你那点心烦意乱的成本呢？”

王浩彻底懵了。他刚想说“不，不是的”，林薇的手机响了，是公司老板的。

“林薇，下个项目你跟紧点儿。”电话那头是意味深长的男声。

“好的，张总。”林薇神色郑重，挂了电话后立刻变脸，叉腰瞪着王浩，“看见没？这叫权力成本。执行一个方案，要考虑到领导的审美，同事的KPI，客户的钱包……我运筹帷幄，累死累活，最后算下来，可能就比你多领点零头。”

王浩听得一知半解，但大致感觉到了她的暴躁。他默默喝着咖啡，突然说：“其实……我觉得你挺可爱的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可爱值多少钱？够不够你喝这杯咖啡？”

王浩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，认真道：“我觉得，你值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，“成本价。”

林薇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，翻了个白眼：“王浩，你可真会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