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往垃圾桶上一坐，烟屁股在水泥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噼啪响。他盯着对面楼道里那道黑漆漆的门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靠，真他娘的邪门了。”老王头把烟按灭，吧嗒吧嗒爬起来。他那双穿拖鞋的脚在地板砖上磨得吱呀响，走到单元门口，手刚摸到门铃按钮，又缩了回去。昨天他想抽烟，从工地上顺了根没头火柴凑着手机屏幕点着了。那鬼火“咻”一下窜出去烧了垃圾桶边上只流浪猫的耳朵，把猫给吓出魂了。今儿这楼道里阴得，他不敢随便按铃。

头顶天花板上有块瓷砖，老王头瞅着不对劲。那块砖颜色深得像泼了墨，四周白灰都往下剥落了层，露底下灰黄色的水泥。他想伸手抠抠试试，手刚碰到砖面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从他袖口钻进去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老王头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缩手，站得跟根电线杆似的，活像被人用大钳子夹住了腿。这楼他住了三年，除了物业换了个妹子，就他老王头手稳，还真没见过这动静。

他转身上楼，路过三单元门的时候，门缝里飘出一股浓烈的香火味，还带着股铁锈味。老王头皱着眉走了过去。那门虚掩着，门底下透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。这谁啊？半夜三更偷东西？老王头眯着眼凑近，借着远处路灯光，看见个穿着花里胡哨睡衣的小姑娘缩在门槛后面，怀里抱着个发黄的小本子，像是在数钱。

“小妹妹，你夜不归宿啊？”老王头压低声音问，烟瘾一下子又上来了。他摸出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抖出一根点上。

那鬼火 girl 突然抬起头，小脸煞白，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烟头。那眼神，跟要杀人似的。“你……你抽什么玩意儿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往旁边墙上一戳，“你管我！”

老王头乐了：“哟，脾气还挺冲，还知道不让人抽？小丫头鬼样子。”

他走近两步，借着烟头光，瞧见那 girl 怀里的小本子封皮上，歪歪扭扭刻着俩红字——“生死簿”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才那股铁锈味，就是从这丫头身上来的。他猛地想起前阵子跟社区王婶唠嗑时，听她说，对面小区出了个怪事，半夜总见个白影飘，还闻着股冲鼻子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