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二楼转悠了俩钟头，这屋子邪性得不行。墙皮剥落得像得了斑秃，一碰就往下掉渣渣，黏糊糊的触感糊在手上，挠心挠肺的那种。窗户玻璃裂着几道口子，风一刮，嘎吱嘎吱响，跟有啥东西在里面 paddle 似的。

他蹲在墙角抽烟，灭了烟头又点上一根。烟酒的劲儿上头，脑袋有点昏，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。老王头是老刑侦队的，算是见过点世面，可眼前这事儿……邪乎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喃喃自语。这屋里除了他，就只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腐酸味儿。跟以前处理的凶杀案、盗窃案完全两码事，那都是血腥味、汽油味或者贼喊马叫留下的痕迹，可这一股……像是时间在身上留下了指纹，陈旧，腐败，带着活物没了以后的寂静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老朱发来的信息：“查到点儿啥没？我带人上来，得赶紧的。”

老王头回了个“得”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又删掉。不想跟老朱说现在这怪劲儿，那家伙就觉得他是吹牛，非让他请客。没办法，谁让他当年是老王头罩着的呢。

又抽了半截烟，屋里的阴冷劲儿不散，反而像水汽一样弥漫开来，腻得人慌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得找个人问问情况。按理说，这年头，谁家还能住这种破楼？可老朱非拉着他来，说这案子有点意思。

走出老王头的房间，一股更浓重的味道撞上来，像是好多沤坏了的菜叶子堆在一起。他皱了皱眉，快步拐下楼梯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窜。

刚下二楼，迎面撞上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姑娘。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脸白得像没血，眼圈乌青，正站在门口出神。她头发长长的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。

“嗨！”老王头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抽的烟扔出去，“丫头，你站这儿干嘛？这楼没人住，快走吧！”

那姑娘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脚下一滑，“哎哟”一声坐在了门槛上。老王头赶紧凑过去扶她：“没事吧？”

他伸手去扶，手心突然一麻，像是碰到了啥冰凉滑腻的东西。他猛地缩回手，低头一看，手心里多了几滴黑乎乎的液体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烂苹果似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