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酒店旋转楼梯转角，手里还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香槟。走廊尽头的红灯闪烁得刺眼，像极了他们当初吵架时，她摔门出去的瞬间。手机电量只剩个位数，刚才还在信息列表里存好的那段“我们结束了”，手刚碰到屏幕就灭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想起方才酒店经理那句“那位小姐，您预订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”，心里顿时堵得慌。

出租车在雨里打滑，车灯扫过积水，倒映出霓虹招牌晃动的光晕。林薇靠在车门上，看着车窗外那些亮着温暖灯火的窗户，忽然有点想笑。她跟陈默分手快半年了，这算什么？第几次复合又成分手？每次都像着了魔，明知她会在这条路上撞得头破血流，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回头。

“林小姐，您到了。”

司机掀开副驾车门，一股潮湿的冷风灌进来。她裹紧羊绒大衣，目光扫过去，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。前台小姐正低头刷着手机，听到动静抬起眼皮：“这里。”林薇把房卡递过去，指尖触碰到冷冰冰的金属卡槽时，无名指突然发麻。

房间走廊的镜子映出她单薄的背影，那件当初陈默送她的羊绒衫领口都磨出毛球了。林薇甩了甩头，推开那扇厚重的房门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，远处有烟花亮起，像一群炸开的萤火虫。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想起陈默以前总说：“林薇，你这人啊，就是心太软。”

洗完澡，林薇裹着浴巾站在落地窗前，玻璃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语音信息：“林薇，今晚有空吗？……我知道那家西餐厅还开着，我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卡顿的电流声淹没。林薇皱起眉，放大画面，才发现信号不好。她正准备回拨过去，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直接发来一条信息：“我路过你公司楼下，看到你站在门口了，就没上来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她抓起桌上的手机，拔掉充电头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楼下街灯刚好照在她脚边，几个路人匆匆走过，没人注意到她。她把手机抛在空中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里，像一颗碎裂的钻石。

陈默走到她身后，轻轻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后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