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林薇接过咖啡，指尖划过杯壁，有些凉。她没去看咖啡师，直接转身朝门口走。

“慢点，小心地滑。”身后传来提醒声，紧接着是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动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斜对角那家精品店。门口站了个人，穿着灰色连帽衫，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可林薇就是觉得眼熟。

她攥紧了咖啡杯。这家店，是她和江沉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那天也下着雨，只是雨不大。他们没撑伞，肩膀挨着肩膀，在橱窗前站了好久，看着里面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江沉问她。

“这个。”林薇指着一个银色的音乐盒，“风一吹，它就会唱歌。”

江沉笑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像你。”

后来呢，后来他们分开了。林薇提了分手，理由很轻描淡写——“觉得不合适了”。

这句话，像根针，扎在江沉心上好几年。他一直以为，林薇是不喜欢他了。

可现在，他看见她了。林薇比以前瘦了点，眉眼间添了些冷意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当年一样，亮得惊人。

“林薇？”江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画板，站直了身体。兜帽慢慢掀开，露出一张年轻而略显憔悴的脸。眼角有淡淡的红印，像是没睡好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江沉也是这样，眼底是化不开的失望和痛苦。她当时心虚，不敢对视。

“江沉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江沉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咖啡杯上，“来杯卡布奇诺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没接话。

空气有点闷。周围人来人往，情侣手牵手经过，发出甜蜜的笑闹声。江沉穿着那件灰色的连帽衫，像是幅格格不入的画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林薇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。

江沉低头看了眼自己沾了点灰的画板，又抬眼看她：“还行。你呢？看起来……有些累。”

林薇搅动咖啡，褐色的液体旋转着，像无声的诉说。她想起前男友，想起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感情，想起分手后自己躲起来哭了好久。后来她谈了新的恋爱，对方对她的好，她都记在心里，只是……心里总有个角落，装着江沉。
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