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石壕那赵铁柱，现在可是个人物！”胡同口，张麻子翘着二郎腿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他旁边蹲了个瘦高个，叫刘瘸子，一条腿有点跛，此刻正使劲吸溜着鼻子，闻着味儿。“啥人物？还能咋着？不就打了几个狗腿子？”老王叼着个旱烟袋，眯缝着眼，慢悠悠问道。“嚯！你可真是榆木疙瘩！”张麻子一脸嫌弃，手指头往旁边一点，“那可不！你当是闹着玩的？前两天县衙来人，把他弄走，跟什么‘清剿山贼’的大军一块儿走，听说是要去帮着朝廷平叛！”刘瘸子咂咂嘴，“帮朝廷平叛？那不是送死嘛，听说那路山贼凶得很，十次有八次都折了。”张麻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你傻X啊！赵铁柱能被他们看上，能是吃素的？他爹当年可是跟绿林的头把交情，家里还藏着本家传的拳谱呢！要不是看你刘瘸子可怜，就你也配？”两人正唠得带劲儿，旁边茶馆里走出个中年汉子，手里还捏着个破油纸包，“我说二位，打听这个有啥用？不就一庄稼汉，咋就闹出这么大动静？”汉子姓李，是茶馆的伙计，见他们俩嘀嘀咕咕，就笑着插一杠子。张麻子撇撇嘴，“你不懂，这叫‘捎带脚’。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！”李伙计一听，来了兴趣，“哦？赵铁柱？他在石壕是干啥的？咋就突然跟朝廷掺和上去了？”正说着，赵铁柱骑着匹瘸马，慢悠悠晃进了胡同。他是个壮实汉子，脸色有些发黄，但眼神透亮。这马是他爹留下的，跑了十好几年，最近蹄子瘸了，只好骑这匹。此刻他正低头啃着个冷硬的饼子，见有人看他，也不搭理，径直朝自家宅院走去。张麻子眼睛一亮，连忙招呼：“铁柱！老王我正跟你说呢，你可是要火候了！县衙的人跟你搭茬了！”赵铁柱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刘瘸子咂咂嘴，小声对李伙计说：“瞅瞅，是真愣……”李伙计摇摇头，心里却在琢磨：“这赵铁柱，看着木讷，咋就突然跟官府走一块儿去了？他爹当年跟绿林有交情，是真的假的？他手里是不是真有啥厉害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