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热闹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兜住他腰，把脸挤得像颗发了霉的桃子，“石壕这旮沓，你这种 identification，怕不是来送菜的？”

赵铁柱没接话，眼神却飘向那汉子腰间别着的令牌。乌木牌子，刻着扭曲的三个字——“靖安司”。这年头，官府的旗号比圣旨还管用，至少在石壕这儿是。赵铁柱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头：“送菜的饭钱，够不够喝两碗老白干？”

靖安司的人显然被逗乐了，那尖嘴猴腮的汉子嘿嘿一笑，掏出腰包里的东西朝赵铁柱一扔：“识时务，滚远点，别耽误爷办事。那宅子，今晚归我们！”说罢，也不多瞧他一眼，领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壮汉，吆五喝六朝前头去了。

赵铁柱捡起地上的令牌，掂量了掂量，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靖安司的势力，在石壕地界也是响当当的，轻易招惹不起。他没急着走，而是绕着那片即将被抄的宅子转了两圈。

夜风吹起腐叶的气味，四周静得只听得见几声虫鸣。赵铁柱摸了摸兜里，正好有几文钱铜板，在墙根下买了两个冷硬的馒头啃着。馒头硬得跟石子似的，但填饱肚子总比饿着强。

“这些日子，石壕的买卖都冷清了，”赵铁柱啃着馒头，嘀咕道，“查得紧啊，连咱们这种小本经营都难活口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马蹄声和喊杀声，像是起了冲突。赵铁柱眉头一皱，扔下馒头，抄起块砖头就冲了过去。

他来得不是时候。靖安司的人已经和另一拨蒙面人干上了。刀光剑影间，血肉横飞。赵铁柱虽然武艺不精，但自小在田埂上练就了一身灵活劲儿，三绕两晃，竟也避开了几记杀招。

“小子，找死？”一个靖安司的头目发现了他，挥刀就砍。赵铁柱使了个“狭路相逢勇者胜”的土办法，就地一滚，堪堪躲过。他虽然躲了过去，但躲过去的是刀锋，迎上来的却是一脚。

那一脚踹得极狠，赵铁柱被踹得一个跟头，口吐带血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却见那蒙面人已经换了一人，手里拿着把鬼头刀，直劈下来。

赵铁柱闭上眼，心想：“这次，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