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眼晕。林凡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宿醉般的头疼让他弓着背从床上弹起来。窗外，老式居民楼的灰墙在阳光下泛着些微光，吱呀作响的木门虚掩着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，钻进鼻腔。

“我这是…在哪？”林凡嘀咕着，跌跌撞撞爬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楼梯。脚下踩着碎了一地的瓦片渣，耳边嗡嗡响着某种老旧设备的电流声。

妈的，这谁住的鬼地方，水泥地都裂开了，墙皮都掉了。

挠了挠有点痒的脖颈，林凡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Featureless墙壁，老旧的天花板，甚至墙角还张贴着过时的计划生育宣传画，上面红配绿的，看着就廉价。桌子上，躺着半瓶拆开的二锅头，旁边是一碗见底的红薯粥，旁边还有几颗发黑的花生米。桌子腿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林凡”两个字，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
是…存折？ 林凡伸手拿起，眯着眼凑近那块小小的玻璃窗。好家伙，3万8，背面还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！
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皱巴巴的，洗得发白，黑T，一条边已经快磨破了，迎着那点阳光，能看见手臂上结着老茧，虎口还有层老茧。脚上一双塑料拖鞋，一只还系带没系好。

“操……我靠……” 林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三万八！在九零年，那是什么概念？成年男劳动力一年工资也就三五千，随便一栋楼，一个月的暖气费都够呛。这钱，够他在这个城市买套房了！

不对啊！林凡猛地回过神，自己明明应该在三个月前的一场车祸里，抱着老婆孩子（还没结婚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）一起翘辫子了啊！他记得自己当时骑着电驴，为了抢老婆手里的最后一块炸鸡腿，猛地拐弯，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梧桐树……没骗人吧？难道老天爷看他可怜，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？

他掀开席子，底下是半扇旧的木头箱子，里面码着满满一箱红砖，旁边是几袋半旧的牛仔裤，标签上赫然写着“XX 劳保厂出品”。窗户上糊着塑料布，外面隐约能看到那老式的单元楼布局。墙角放着一架老旧的自行车，车座旁挂着个长条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