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捂着腿，脸憋得通红。这破砖头不但不轻，还带着一股子寒气，砸上来像砸块冰疙瘩。他愣了愣，放下砖头，走到墙边，伸手抠了抠那块掉得最厉害的墙皮。入手一碰就掉，灰都跟着往下掉。他皱着眉，把墙皮抠下来一整块，发现后面白墙都露了出来，黑乎乎的，像是常年不见见光似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心气有点往下沉。这破屋子，怎么看怎么渗。倒是不用担心漏雨，就是太阴冷，整个儿一个阴凉地。他回身往桌子底下瞅，就发现那块砖头底下压着个纸包，还挺硬挺的。

他掏出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包花生。黄澄澄的，看着就喜人。打开后一股子香扑面而来，花生都炒过了，带着点焦香，还有沙沙的响声。他顺手捻了一颗放进嘴里，嘎嘣脆，香得不行。九零年这年头，零食匮乏得很，别说炒花生了，白生花生都难得吃上。他咂咂嘴，心里头亮堂了。

“嘿，算你小子还有点表示！”林凡咧嘴一笑，把花生揣兜里。这玩意儿，得留着当夜宵吃。吃饱了暖和，好歹能睡个安稳觉。他从没想过，自己能运气这么好，开局就摸到一手好牌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林凡就出门了。手里攥着那点刚攒下的钱，跟镇口的早点摊主借了三斤鸡蛋，还借了半斤白糖。他揣着东西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打算去镇子东头集市摆摊，卖煎鸡蛋果子。

这摊子，他提前看好过。东头集市离镇子远，人少，好出摊。而且那边有个老槐树，树底下总有人聚堆，好热闹。他打算找个地方，支张小桌子，把鸡蛋果子煎好，卖给大家。

一路上，林凡心里盘算着。鸡蛋果子，就是用鸡蛋面糊，煎成薄饼，中间夹上馅儿。那会儿馅儿料简单，糖馅儿最受欢迎，甜甜的，孩子们爱。他学过，偷师学艺，手艺也不差。煎出来的果子，金黄酥脆，馅儿甜而不腻，引得人食欲大开。

到了集市，林凡找了个空地，支好桌子，架起铁锅，点燃煤球炉。鸡蛋面糊调好，糖馅儿备好，他就开始忙碌起来。一边煎果子，一边吆喝：“刚出锅的鸡蛋果子，又香又甜，大人孩子都爱吃！”

刚开张那会儿，没什么人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