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没事没事，阿姨您这又是何必。”我赶紧伸手去扶，身子一沉，这中年妇女比看上去还沉。衣襟上那股子劣质香水的味儿，混着纸钱烧过的火气，呛得我眉头直皱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跪了，求求你小子……救救我老头子……”她一边挣扎着，一边哭得跟断线一样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
“行行行，您先别激动。”我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她，“您老头子是您老头子，我是我，各管各的。他那边是欠账，还是犯了浑，咱们得看清楚。”

中年妇女被我拉开，但还是抱着胳膊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跟着烟头一起抖。“我老头子一辈子本本分分，就这回……他借了那老贼钱，后来是被人抵去那老宅子了……我找了他半个月，今天刚知道，人……人用红布包着，扔在那破庙后头了……”她抽噎着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求求你，给我老头子超度超度吧，再找不到他，我这心里也过不去啊……”

我心里明白，这 woman 啥也不是，就是想找个人撒气，顺便把责任推给我。我这靠街吃摆的，也没那个本事管这些破事。不过，看着她那副真心实意的样子，硬着心肠说话，我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

“阿姨，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往前凑了点，“人走了一路，咱们点点纸钱送送，做点好事积点阴德，这就够了。超度是和尚的事儿，我这人，读书少，懂点皮毛的，就是看人相面，能占点小便宜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哭声也小了点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，看着我：“你……你真能相面？”

“哪儿能啊。”我摆摆手，“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混口饭吃。您要是信得过，我给您看看，您老头子是咋死的，死得冤不冤，顺便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指了指手里那半包没燃完的香，“这钱算不算白花了。”

中年妇女眼神闪烁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塞到我手里。“我老头子……八字五行缺水，属鼠，属牛的管不着……”

我接过票子，也没点，直接塞兜里，晃了晃她手里的烟头：“火大，心急。你老头子的事，你也别太上头，跟着心烦。接下来，该咋活，咋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