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这中年妇女，她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，重心全在我这边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把我拽倒，得亏我底子扎实，硬是稳住了身形。她却像是被抽了筋骨，直接软在我怀里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小伙子，你……你是神仙吧？”她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里还哈出一口白气。

我皱着眉，这大晚上的在殡仪馆门口纠缠不休，也不怕把守门的大哥当成贼给一顿胖揍。我轻轻把她往旁边一推，尽量保持礼貌。“阿姨，您说笑了。我就是个算命的，能走南闯北，帮人看看面相，解解惑。您要是没事，我还有点要紧事。”

她却一把抓住我的衣袖，死活不放手。“不，你肯定是个神仙！你看，我婆婆刚刚给我托梦了，梦里面有个人指着我，说有后福，让我赶紧找着帮手。我这不是就遇着你了嘛！”

得，这年头托梦的比比皆是，估计就是老伴儿省事了，托个梦出来显摆。我耐心劝着，她却越说越激动，说起什么“三魂七魄散了”、“走火入魔”的风水话，听得我脑袋嗡嗡响。

“行了行了，阿姨。”我耐着性子，掏出兜里的烟盒，抽出根烟点上，才慢慢接着话说，“您先别激动，魂魄散了这事儿，我可得给您请位道长来看看。不过现在不是这个季节，办道场费时费力还花钱。要不这样，您先回家。我给您留个字条，明儿早上去找个正经算命的去看看。”

她一听我这话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，又像是被我说中心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你……你这是不信神仙啊？哼……”

我没再说什么，把几张写着“面相先生，明天卯时，地址见字如面”的字条塞进她手里。她一把抓过，哆哆嗦嗦地塞进怀里，这才松开了手。刚走两步，又猛地回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期许。

“小伙子，你真的能帮我吗？”她问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直觉得好笑，但还是回了句：“阿姨，但说无妨。明天早点来。”

她点点头，转身进了旁边的出租屋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

我吐个烟圈，看着殡仪馆外冷清的马路。这年头，假的真不了，真的也假不了。明明就是个普通小城，最近却出了不少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