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跟这娘们好好说道说道，她突然身子一颤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不远处大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却说不出整句话。我心头一紧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瞅过去。那棵老槐树，孤零零站在路边，树干被雷劈过一道豁口，树皮裂得像张嘴，在午后的阳光底下，黑黢黢的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

“老娘我说，你……你瞅啥呢？”我皱着眉头问道，心里头犯嘀咕。这娘们毒瘾上头，幻幻觉到啥了？

她却不理我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棵老槐树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我瞅着她那状态，估摸着是魔障了，估计是那棵破树里头藏着什么邪祟，把她给迷住了。

“我管你瞅啥！”我抄起身边一根捡来的树枝，指着那棵老槐树就骂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把你们这破树栽在这儿！挡路不说，还吓人！待会儿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！”

我一边骂着，一边凑近那棵老槐树。离近了，才发现树干豁口里，好像真有东西。那东西静静地贴在树皮里，看不清形状，只隐隐透出点红光，像是有血在里头流动。

我这心一下子就提溜到嗓子眼了。这他娘的还真是邪门了！我勒马还想退，可那娘们突然伸手死死拽住我，嘴里喊着：“别走……别走……”

我吓了一跳，用力想把她的手扯开，哪知道她下手跟铁箍似的，根本挣脱不开。她死死盯着那棵老槐树，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：“它……它在看我……”

我一听这话，头皮都炸了！这他娘的就不对了！树又不是人，它瞅你瞅啥？我正想发作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咦？有人过来了！”我心中一动，暗道不好，这事儿要被撞见了，我哭都没地儿哭去。

我赶紧拽着那娘们，猫着腰就往后退。那娘们毒瘾发作，身子虚浮，我搀着她，堪堪躲开了那辆黑色轿车。轿车“嘎吱”一声刹车，停在了老槐树前。

我偷偷瞄了一眼，开车的是个年轻小伙，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花衬衫，戴着墨镜，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他摇下车窗，探出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，又看了看我们。

“妈的，这树怎么倒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摇上车窗，发动车子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