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林晚的脊椎往下淌，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因为用力敲击键盘发出咔咔的脆响。直播间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飘，却一个字儿都没亮。

那摄像头，就是昨晚她闯进来的那个直播间用的一套老设备。昏暗，而且角度扭曲得诡异，刚好能拍到大半个凶案现场。宝螺司玄夜就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，背对着镜头，但那身段，那头发飘落的弧度，林晚认得。就是她，那个以直播凶杀现场为乐的变态杀手。

昨晚她喝多了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但她记得，那双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不是月光，也不是手机屏幕，而是他妈的真眼睛，睁得溜圆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。吓得她连滚带爬跑出来的感觉，还清晰得很。

“滋啦——”鼠标线扯断了。

林晚眼疾手快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笔筒砸了过去。玻璃珠叮叮当当地碎了一地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她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“这他妈…这他妈是幻觉吧？”林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她猛地回头，冷汗瞬间又湿透了后背。黑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，指针发出“咔哒…咔哒…”的单调声响。

“幻觉…是幻觉…”林晚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。

突然，那个单调的钟声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冰冷的女声，带着痴笑，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里：“放松，放松一下。”

林晚浑身一僵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这声音，是宝螺司玄夜。

她不敢动，不敢呼吸，连眼皮都在颤抖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，又回来了，就贴在她脑门儿后面，带着戏谑，带着残忍。

几秒钟后，玄夜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她耳边：“谁先眨眼，谁死。”
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。有人开始疯狂刷新页面，有人直接骂娘，也有人吓得连机器都不要了。但屏幕上，那双扭曲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她，像两只择人而噬的野兽。

林晚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，试图再次打开直播。但键盘已经失灵了，鼠标也成了废品。她就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，而笼子外面，就是那个笑得渗人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