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病，得从根子上治。”孟川江可盯着对面病人的眼睛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那男人脸涨得通红，嘴上却硬气得很，“我身体好得很，就是有点小毛病，呃……失眠。”

“失眠？”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三天没合眼了？还是五年了？”那男人一愣，眼神闪烁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孟川江可没看他，自顾自继续说道：“胃溃疡，十级。阑尾之前割过，现在倒是长回来了，三分之二在左边，三分之一……专门用来搅乱你的内分泌。”

男人噌地站起来，脸色煞白，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门口的助理赶紧打圆场，“孟医生，您这比喻……”

“比喻？”孟川江可挑眉，“我说的是事实。胃溃疡压迫神经，导致神经系统紊乱，阑尾残余组织游走不定，就是它让你辗转反侧。顺便说一句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左肺有个阴影，医生建议做个全面检查，你拒了三次了。”

助理都傻了，赶紧去取检查报告。男人则靠着墙滑坐在地上，额头冒出冷汗，嘴里喃喃道：“我……我不信……”

孟川江可没心情管他信不信，起身走向窗边。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她却戴着太阳镜，一只手把玩着桌上一个透明的玻璃瓶，里面装着几株发黑的小草。

“你们医院挂号费多少？”她突然开口。男人愣了一下，答道：“八十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明天我门诊部开张，五折，不挂号费。但是，”她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，“诊断费另算。根据你的情况，至少十万起步。”

男人瞬间站起来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敢收我钱？”

“怎么不敢？”她摘下眼镜，擦了擦，“我在这里看诊，就得有这个觉悟。病人在欺骗我，我当然要加倍收费。”她走到男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一个月工资多少？告诉我，我看看够不够拍我桌子。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无耻！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助理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孟医生，您这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孟川江可把眼镜重新戴上，语气轻松，“一个习惯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