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好气地抬头，就看见他家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一脚踩在他那双沾满泥的皮鞋上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小姑娘胳膊上挂个帆布书包，书里面露出一角红领巾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。

“嚯，这谁啊？”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故意把刚换下来的球衣往旁边一扔，那破皮鞋还带着泥，整整齐齐地印在水泥地上，像个嚣张的印章。“踩我鞋上了？咋地？”

楼下那小姑娘大概没见过他这副嘴脸，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“你、你骂我？”她声音尖得跟小铝锣似的，跺了跺脚，“你鞋上是我的泥！”

林凡往旁边一蹭，那双鞋就被她踩得更厉害了。他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对着她拍。“行啊，还带诅咒的呢？”他笑着，心里可烦了，刚打球回来只想赶紧换套衣服睡觉，谁想到被这事儿绊住。

“不是骂你！”那姑娘急了，指着鞋说，“你看！都是我家的鞋印！你让我怎么跟妈妈交代啊！”她说着，还真弯腰去抠鞋上的土，那手指纤细白嫩，往泥土里戳两下，像个拨浪鼓。

林凡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，有点想笑。这小屁孩，还真当回事。他想伸手把鞋从她脚边拿开，结果那姑娘眼尖，立刻往后一缩，抱着书包跟蚊子似的嗡嗡叫：“你别碰我！”

林凡懒得跟她一般见识，转身往楼上走，嘴里还嘀咕：“真是倒霉。”他刚拐过楼梯口，就听见后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。

“哎哟！”前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，紧接着是小女孩的哭声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跑下去看，就听见妈妈在厨房喊：“谁啊？咋回事儿？”

林凡赶紧应了一声，从二楼窗户往外望。只见邻居张阿姨正蹲在地上，帮那白裙子小姑娘把摔在地上的红领巾书包捡起来。小姑娘呢，正坐在地上抹眼泪，她家那只白色帆布鞋，刚才不知道被啥绊了一跤，鞋带散了，鞋帮还裂了一道小口子。

林凡心里叹了口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鞋，鞋尖上还沾着点白色的绒毛，估计是刚才小姑娘抱书包时不小心蹭上的。这事儿吧，其实挺麻烦，要不现在就跟张阿姨解释一下，算个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