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这人真够可以的，大喜的日子跑来送别？"

林默站在苏晚婚礼现场的红毯边，手里捏着那束勉强算得上合时宜的玫瑰。他穿了身不太合身的西装，袖口还微微紧绷着，活像刚从家里抄出来的。周围宾客都在喧嚷着恭喜，只有他自己觉得尴尬得能捏出水来。

"恭喜你啊，林老师。"苏晚靠在红毯尽头的消防栓上，白裙子被挽起一截腿，露出脚踝上的银色脚链。她今天化了妆，眼线微微上扬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笑意没到眼底。"二十年，你倒是没变，还是这么傻乎乎的。"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："怎么，就许你变？二十年前你还不是照样清高，连句话都不敢多说。"他想起当年大一迎新晚会，她站在台上朗诵诗歌的样子，清高得像凌霄花。他自己呢，在台下拽着人嗓子喊加油，活像只斗红了眼的公牛。

"得了吧。"苏晚轻笑一声，把目光投向宴会厅入口。"我这不是挺好的？你呢，还守着那破大学当老师。"她指甲轻轻抠着消防栓的表面，几个指甲印渐渐深了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："你说什么？"

"没什么。"苏晚转回头，往玫瑰上喷了喷水，动作都带着股名人的派头。"就是随便说说。对了，你那篇论文还在投那家期刊吗？"

"还在。"林默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当年他们争执最厉害的就是那篇论文，她坚持要署名，最后闹得谁也没拿到。他蹲在鎏金垃圾桶边扔烟头，磕磕巴巴的："早知道..."

"知道什么？"苏晚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，裙摆扫过他的脚踝。"后悔？"

"我后悔..."林默叼上烟，看着灰色的烟嘴发呆。他后悔年少时太冲动，后悔没在系花还穿着白裙子的日子里勇敢一把，后悔二十年后才来参加她的婚礼，像只迟钝的乌龟。

"后悔个屁。"苏晚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烟。"那时候你眼里只有你那破论文，现在倒来后悔了？"

林默盯着她清亮的眼眸，突然发现这二十年里，她唯一的变化就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，笑起来时嘴角会微微抽搐。"我...我是说，"他声音突然低下去，"要是当年我..."

"林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