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白裙女人身上，地铁口人来人往，偏偏他就觉得那个人是苏晚。二十年了，他以为自己在人群里早就看不出她的样子，结果这二十年还是把这个人刻进脑子里了。他眨眨眼，确认不是自己眼花，那女人确实抬眼朝他这边扫了一眼，然后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
苏晚，这个名字像根针，一下扎进林默心里。他记得二十年前，她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，站在篮球场边，看他和兄弟们瞎闹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莽撞得像头牛，每次跟她说句话都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结果呢？兵荒马乱的青春里，谁也没把谁弄到手，最后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

“怎么，认错人了？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林默身后响起。

林默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那儿，眼神里带着戏谑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不会是陈凯吧？当年在篮球场最横的那个小子。

“陈凯？”林默也懒得装了，直接问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认错人可不对，老同学。”他指了指林默，“你就是林默吧？当年那个学渣，现在还是学渣？”

周围的人开始朝他们这边张望，林默赶紧挤开人群：“少废话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陈凯搂住林默肩膀，朝苏晚那边努努嘴：“哟，看见美女了？当年咱们可都抢着追她，现在呢？人家还是单身，你呢？是不是被发配去当大学老师，工资低还经常加班？”

林默脸一沉，低吼道：“滚开！”

陈凯哈哈一笑，突然拽住林默手腕：“别冲动啊，哥们儿。你老婆呢？我听说你年纪也不小了，怎么还单着？”

林默手腕一挣，没挣开，反而被陈凯拉到苏晚面前。苏晚这会儿已经站起来，脸色有些难看，显然也认出了林默。

“林默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刮过林默心口。

林默喉咙发干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陈凯又抢着开了口：“苏晚，还记得我吗？当年给你写情书的那个陈凯。”

苏晚的脸瞬间白了，她甩开陈凯的手，怒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她转身就走，林默下意识想叫住她，却被陈凯拦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”陈凯嚷嚷着，“当年是谁追着我不放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