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啜了口咖啡，腻人的焦香让她眉头皱了皱。她盯着对面男人放在桌上的手，薄茧、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的握笔姿势，这些细节她以前也观察过，那时候她只是个普通的心理咨询师，帮人分析人际关系、改善沟通。

但现在，她不能再只把这些当普通细节看了。

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刻意压抑的沙哑：“林薇，我知道你以前干的活儿。但你现在不该再掺和这种事了。”

林薇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些，青筋都爆出来一点。她抬眼看他，对方正避重就轻地盯着咖啡杯里的咖啡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张明，你想说什么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心里乱糟糟的。从接到这个案子开始，她就感觉事情不对劲，漏洞太多了，简直就像有人故意要把她往坑里带。

张明终于转过脸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那个案子，你真的只是按正常流程走的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按正常流程……当然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委托人提供的资料很完整，证词也相对一致，我当时也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……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张明猛地打断她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咖啡杯都跳了一下，“那些证词是造谣！背景调查也是摆样子！你根本知道事情的真相！”

林薇嘴角牵起一抹冷笑：“张明，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事情已经过去了，我已经按流程结案了。”

“结案？你当我傻？”张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林薇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案子背后是个骗局，却为了钱，为了所谓的‘公正’，硬生生把它包装成一个普通的经济纠纷？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确实知道，那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像一个简单的经济纠纷，委托人的背景很神秘，提供的证据漏洞百出，但她当时为了拿到那份重要的心理咨询师实习鉴定，还是咬死了牙，按流程走完了所有步骤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张明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。最终，他像是下了决心，恨恨地吐了两个字：“我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