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！老三叉着腰，在尘土里滚了半天才爬起来，后腰那片衣服估计都磨破了。他死死盯着吴剑，眼睛里全是那种被狗咬了三口的怨毒。妈的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！

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老三撂下一句屁话，哆哆嗦嗦摸了摸枪，好家伙，那汉阳造枪身都快被他拽秃噜皮了。他自认自己枪法不算差，可刚才那几下，别说打中，连吴剑的影子都没碰到，反倒是自己差点成了鬼子的靶子。

吴剑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走到队伍前面，喘了两口气。那天晚上在村口，那些鬼子尸体还散发着热气，那场面吓得他心怦怦跳了好几天。他是个粗人，但也知道留着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现在看来，这次回村不光是为了给爹报仇，更是为了他自己。这乱世，好汉不提当年，提了当年英雄也白搭，活下来，才能干事！

“弟兄们，”吴剑压低声音，拍了拍身边一个老兵的肩膀，“鬼子主力进了村，估计是想抢东西。咱们得顶住，别让他们就这么便宜地占了地盘！那地盘，也是咱们爹娘的根！”

旁边几个老兵互相瞅了瞅，都没吭声。他们都是跟着吴剑从山里摸出来的，谁不知道这小子脾气烈，可枪法够硬。只要他不开口，谁也不敢多事。吴剑往地上一蹲，从腰里摸出块干粮，就啃了起来。

枪声很快响了起来。 “嗒嗒嗒！”几声机枪撕裂空气，子弹打在吴剑他们藏身的土坎上，“噗噗”作响。那声音跟炒豆子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往左走，绕过去！”吴剑吼了一声，端着驳壳枪就往草丛里钻。他娘的，这帮兔子崽子，居然偷袭！他刚跳出去，屁股就挨了一枪子，火辣辣的疼。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麻利地翻了个跟头，捡起枪就还击。

那几个汉奸一看有人还手，顿时来劲了。 “妈的，打枪的看你是谁！”一个领头的举起了歪把子，脸上带着狞笑。这小子，吴剑认识，是附近乡绅家的狗腿子，仗着手主子疼，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。

吴剑眯着眼，枪口微微下垂，一个弹匣子弹打光，又一弹匣响起来。 “砰！”那领头的汉奸应声倒地，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。

剩下的几个汉奸吓得往后缩，光顾着拍大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