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张伟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厂门口，昨晚瞎琢磨他那点破事，愣是把《三体》看成了言情小说，挠得他后脑勺现在还隐隐作痛。他皱着眉缩脖子往里面走，正好撞见隔壁班那个经常调戏他对象的胖娘们，正叼着牙签，一脸贱样冲他嚷嚷：“哟，张大才子，昨晚又熬夜看啥了？看傻了？走路都不看着路啊！”

张伟心烦，没好气顶回去：“你找事？” 那娘们眼睛一眯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哟呵，还真生气了？我说你这老实巴交的，怎么还带脾气了？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牙签，晃得张伟眼晕，“喏，给你。昨晚看你傻乎乎的，我还以为你真看懂了呢。”说完扭着肥屁股走了。

张伟捏着那根带着油腻的牙签，越想越气。他本来就没啥文化，上班干活就图个安稳，也没人搭理他，就这胖娘们还故意找茬。他捏着牙签哼哧哼哧走到自己机床前，把牙签往桌上一摔，气得手都在抖。

正拧螺丝呢，旁边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：“哥，你看我这个活儿，咋就这么难……” 张伟一抬头，是个刚来的女工，穿着花衬衫，扎着马尾，眼睛又大又懵，正一脸委屈地看着他。他顺了顺有点发涩的脖子，抬手打量了打量她，见她手里正拿着一个自己都没弄明白的零件，蔫蔫地说：“莫慌，我教你。”

女工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：“真的吗？太谢谢哥了！我叫陈小曼。”她抓着张伟的手，那手软乎乎的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薄荷香。

张伟嘴角抽了抽，这姑娘看着挺水灵，怎么一上来就跟蚊子似的。但他也没说什么，毕竟刚来，帮帮忙不算啥。他指了指零件，一步步教她怎么对位，怎么用力。陈小曼学得挺快，就是动作毛躁，不是碰倒了这个不是拧歪了那个。张伟有点不耐烦，正想开口说慢点，旁边的机器突然一阵刺耳的报警声。

所有人吓得手一抖，螺丝飞得到处都是。张伟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教他的那个女工，正红着眼圈，捂着脸对着机器抽泣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跨过去：“怎么了？谁弄的？”

旁边一个工友指着那边一个正在接电话的干瘦小子：“就……就是那个实习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