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昭雪扯了扯身上那件勉强够挡点的旧棉袄，硬是往人堆里又钻了钻。现在这世道，光靠人多热气也暖不了半截，还得有个能干的事，不然真要冻死在这儿。她那点药草还在空间里备着，等会儿要是饿的实在受不了，先想法子弄点吃的。

前面那壮汉还在嚷嚷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引得后面人一阵骚动。林昭雪心里冷哼一声，这帮逃荒的，还在这逞英雄呢。狗男女算计她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有气势。她低着头往前挪两步，好不容易挤到前面，好歹能听清些风声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看着挺能打的，怎么着？还等着老天爷发吃的呢？”壮汉面目狰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脸上。

那妇人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怀里孩子哭得更厉害了，小脸冻得通红。林昭雪瞥见那张哭得可怜的脸，心里莫名软了下。她从怀里摸出块冻硬的干粮，朝那边扔了过去。

“嘿，你这是干啥？你管他们干嘛！”壮汉骂咧咧地喊，伸手就要去抢。旁边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，把林昭雪围在中间。

林昭雪心里一沉，刚想发作，却见旁边人群中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。她回头，是个系着蓝布头巾的妇女，围着条灰色的围裙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。

“姑娘，我看你刚才扔吃的挺善良，不像这帮虎狼之辈。”妇女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劲儿，“你要是不怕，就过来我这儿，咱们做个伴。”

林昭雪心里一暖，连忙点头：“姐姐，好啊。”她可不想跟这帮粗鲁人纠缠，赶紧往前凑。

“哎呀，别别别，我们走，我们走。”壮汉见有人给那姑娘撑腰，场面一度有些尴尬。他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林昭雪一眼。

“多谢姐姐。”林昭雪拜了个礼，心里感激不已。这乱世之中，能遇到一个愿意帮忙的人不容易。

“快走吧，别管他们，咱们的活儿干了。”妇女说着，示意林昭雪跟她走。

林昭雪跟着妇女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人看样子是个做娘的，虽然衣着朴素，但那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以后跟着她，或许能少些麻烦。

“姐姐，这是要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