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外面静得过分，只有邻居王奶奶家窗台上那几只喜鹊偶尔发出几声刺耳的聒噪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：空旷的街道上，扭曲的人影嘶吼着冲来；超市里，他拖着苏晚拼命跑，身后是越来越近的丧尸脚步声；还有那瓶他冒着生命危险从废弃药店抢来的血清……

“晚晚？”李默压低声音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，借着窗框给的光，看到苏晚正靠在墙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醒了？”苏晚的声音同样虚弱，但眼神比李默更清醒，“别出声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李默点点头，走过去，鼻尖撞进她柔软的发丝里。一股熟悉的洗发水味道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“血清呢？”

苏晚抬起头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模糊了的液体，“还剩一半。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
李默皱了皱眉，“去哪儿？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？”

“我打听了，”苏晚咽了口唾沫，“看来是政府组织的撤离，大部分人去了城东的军事基地。但路上尸体很多，丧尸也变聪明了，会守株待兔。”

李默的心沉了下去，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先想办法弄吃的喝的，”苏晚打断他，“那个保温桶里还有点昨晚抢的东西。我们先离开这栋楼，去楼下看看情况。”

两人蹑手蹑脚地准备好，从窗户翻了出去。楼下的街道果然死寂，只有几具丧尸躺在地上，姿势扭曲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，让李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走！”苏晚拉起李默的手，两人一头扎进楼道阴影里，朝着苏晚说的大概方向慢慢移动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李默脸色一变，拉着苏晚躲进一扇虚掩着的门后。门板吱呀作响，外面隐约传来几个男人的说话声。

“……听说城东那边有活人，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？”

“能去当然去！家里老婆孩子都丢了，留在这儿等死呢？”

“那是！不过得先搞点吃的……”

李默握紧了苏晚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