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晃悠悠出了前厅，脑袋还是昏沉的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口袋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瞅，是个铜板，边缘磨得锃亮，显然是被人翻来覆去摸了不少日子。

“得，总不能当饭吃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。摸了摸这身衣服，料子是烂，但还算干净。他走到镜子前——不是什么精巧的铜镜，就是个粗糙的木牌，后面糊着层油布，中间凹进去能映个影儿。他撩起袖子，对着那块凹面一照。

“靠！”张凡倒抽口凉气。

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胡子拉碴，身形佝偻，除了那双眼睛还算有神，简直跟个逃荒要饭的差不多。再看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煤灰，跟个刚干完苦活的力夫没两样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张凡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吧……穿越了？还成了盖聂？”

盖聂？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高大全、冷峻逼人的剑客形象。可镜子里这副德行，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人间糙汉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！”张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他正愁着呢，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是脚步声。张凡猛地一回头，只见两个穿着粗布衣服、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过来，一人手持戒刀，一人拎着个木棍，正是前厅打斗留下的那两个打手。

“小子，你跑不掉的！”提着棍子的那家伙恶声恶气地吼道，“东市潘老板看重你小子，一根手指头就值五两银子，够你吃半年的！跟我们走！”

“潘老板？”张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是说……盖聂他爹，盖老板？”
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没错！小子，你运气好！别再桀骜不驯了，跟我们回去，少不得你一杯饱饭！”

张凡看着他们，心里冷笑。他当自己是软柿子？等着被人捏吧？他虽然现在这副样子，可好歹也是从现代社会过来的，身手比这些关中壮汉强多了。更何况，他还占用了盖聂的身体。

“想动手？”张凡嘴角一咧，露出一抹不符合他此刻形象的笑容，“两位大哥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要是把事情闹大了，不太好吧？”

“哼，少废话！”持戒刀的那汉子嗓门更大了，“我们已经报了人，再不老实，我们都得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