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整个城市像被泡在水桶里。我缩在出租车后座，头发被雨水糊成一片，脸上也是又湿又冷。

“师傅，前面停下。”我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出我憔悴的脸。银行通知的短信像针一样扎进眼睛：账户冻结，所有贷款到期，公司下周清算。

雨刮器抖得像濒死的老鸭，出租车在拥堵的车流里挪动得像蜗牛。我叹了口气，拿出烟盒，发现里面还有最后一根。抖了抖烟丝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熏得我眼泪直流，可我没 CARE。这玩意儿现在对我来说，比命都重要。

“到地方了。”司机师傅放慢了油门。

我付了钱，拉开车门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抬头看了看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倒映着阴沉沉的天空，像一只巨大的狗眼。

刚走出旋转门，一个冰块一样的东西贴到我背上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回头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扣着我胸前的包。男人很高，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鉴定的古董一样扫过我。

“墨总？”我认得他，A市商界的大佬，墨氏集团的少东家，冷得像块寒冰，传闻里最有名的评价就是——无情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包拎得更紧了些。我被他拽到路边，正好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。后座的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快步下来，对着墨少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墨少点点头，摸出手机，对我伸出手。我狐疑地伸出手腕，冰凉的金属碰上皮肤。他扫了眼腕表，又看了一眼手机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阴雨天，路滑，下次开车小心点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说完就转身，挽着那个女人的手臂进了宾利。

我愣在原地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像在给我哭丧。女人倒是很客气，扶着我坐进副驾驶：“墨先生真是没眼力见，你别生他的气。”

我瞥了一眼后视镜，那辆车早已消失在车流里。我摇摇头，把那些念头压下去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，我刚失业，家里还有一堆债主等着她上门收尸呢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。司机交代了几句，就开车走了。

我跟着女人走进别墅，里面暖气开得很足，装修豪华得像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