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老师，您今天看窗外的时候，鼻子撞到黑板了。”

林晚晚吊着两条眉毛，杵着支笔，在作业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乌龟。讲台上的苏易舟被她这句话逗得一乐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是吗？我以为是阳光太刺眼。”

这老头，四十出头了，耳朵还好使，就是上课总走神，要么看窗外发呆，要么低头敲键盘，活脱脱一个精神分裂的OFFICE职员。

“您看您，又走神，”林晚晚笑嘻嘻凑近讲台，差点把人家教案碰掉，“都快下课了，赶紧讲吧，我这儿都等急了。”

苏易舟黑眼珠转了转，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没急着继续讲《百年孤独》，反而问：“昨晚作业草稿呢？”

林晚晚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把翻开的笔记本往后一推：“被我妈收走了。”

苏易舟挑眉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：“拿过来。”

“哎呀……”林晚晚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嘟囔，“我就是随便画画……”

“林晚晚。”

“在呢，老师。”

“画完了？”

“画完了完了。”林晚晚赶紧合上笔记本，藏到桌子底下。

苏易舟敲着键盘，没再说话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，连窗外吵吵嚷嚷的宣传车都好像识趣地走了。

林晚晚手心冒汗，偷偷瞄了眼讲台。这家伙，今天格外不对劲，板着脸，连眼里的笑意都收了回去。

下课铃终于响了，像迟到的救星。

“老师，我作业……”林晚晚刚想溜，就被叫住了。

“把那本画册给我。”

林晚晚僵在原地，妈的，完蛋了！

苏易舟拿着那本封面印着小熊的可爱笔记本，慢悠悠地走下讲台。林晚晚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想着λ怎么跟妈交代，想着$\lambda$会不会被罚，想着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次日午休碰见他，会不会被揍。

结果……她没被揍。

苏易舟把笔记本丢到她桌上，开口第一句是：“画乌龟吗？”

林晚晚抬头，就看见他难得的、带着点无奈的笑，那笑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……画了。”她小声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