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玻璃砸得嗡嗡响。林晚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黑板上一道歪歪扭扭的几何证明，眼皮子越来越沉。这节是数学课，老师讲得枯燥，她早就处于一种魂游九天半的状态。

讲台上的苏默，是个刚来学校两年的男老师。三十七岁，戴着黑框眼镜，讲课声音不高不低，正是那种让人听着容易犯困的类型。他教数学，玻璃心的林晚每次上他课都觉得自己智商被慢慢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林晚！”苏默突然提高了音量。

林晚一个激灵，赶紧坐直了身子。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，她脸上瞬间烧了起来，囁嚅着不知道说什么。

“这道题，你作业本上写的是错的，”苏默指了指她的本子，“应该是这样解……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。粉笔头在空中划出细长的白痕，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。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睫毛不算长，但眼神很专注。她偷偷打了个哈欠，感觉自己快要在chinua上睡着。

“听懂了吗？”苏默讲完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。

林晚摇摇头，嘴巴还是有点发干。苏默皱了皱眉，推了推眼镜，突然说：“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晚一愣，“我……我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你的作业，我看看。”苏默的语气很平淡，但林晚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。他今天没戴那副黑框眼镜，裸眼看着人，眼神里有种压迫感，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林晚磨磨蹭蹭收拾书包，最后一刻才想起苏默的话。走出教学楼，雨下得更大了，她抱紧双臂，往教师公寓那边走。

苏默的办公室在二楼。推开门，里面还没开灯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，投下温暖的光晕。办公桌上堆着教案，还有几本书。苏默坐在椅子上，抬头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比课堂上柔和了一些。

林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把作业本递过去：“老师，这是我的作业……”

“这道题，你思路是对的，但计算出了错。”苏默接过本子，翻看起来，“其他部分，你做得很好。画画也很有灵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