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哈欠连天，手里捏着那份沉甸甸的模拟卷，像块压不住的铅。苏默靠在讲台上，黑板上还留着他的板书，粉笔灰簌簌往下掉。他忍了忍，又把目光移回林晚脸上。

“周末，就是周六日吧？”林晚的目标直白得像颗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但没半点畏缩，“您看，我今晚就能给您改完。”

苏默眼角不可察觉地抽了抽。这家伙，永远这么有活力，像块小野马，蹦蹦跳跳的，让他觉得有点……头疼，又有点难以言喻的可爱。

“行。不过，字，得写慢点。”苏默提醒，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，“别像平时一样，飞一样写完，到时候龙飞凤舞的，我都认不出。”

林晚眼睛一眯，明显是被人戳到痛处了。她哼哧一声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把卷子往桌上一砸。“行，苏老师，您放心，我保证不写飞起来。就是……这个周末，您会不会抽我啊？”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问道，但眼底藏着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
苏默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他想起之前林晚就是这样的，上课瞌睡，作业潦草，但每次被点到名字，都能靠着小聪明蒙混过关，还有那不服软的嘴脸。

“不会。”苏默言简意赅，“只要你学得认真，就不抽你。”

林晚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得意洋洋：“那必须的！苏老师，您可千万别骗我啊，不然……不然我就不做卷子了！”

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林晚故作威严的威胁声。苏默看着她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孩子，总是这么闹腾，让人又气又笑。

“好了，去吧。”苏默挥挥手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

林晚大步流星地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向他：“苏老师，您明天……晚上有空吗？”

苏默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。他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赶紧补充道：“那……我给您送卷子过去？”

“不用。”苏默打断她，“明天我下班，你直接给我。”

“哦哦，好。”林晚如蒙大赦，转身跑了出去，像一阵风。

苏默看着她的背影，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他拿起桌上的粉笔，在黑板上又写了几行字，写完才转身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