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烦人的嗡鸣声甩出去，可那该死的头痛却像跗骨之蛆，抓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刚一站起来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赶紧扶着旁边湿漉漉的墙壁稳住身形。

“他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林风骂骂咧咧地环顾四周。这里是山涧旁边的一小片林子，几棵老树歪歪扭扭地站着，树枝上挂着水珠，砸在地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响。空气冷飕飕的，带着一股子泥土和腐叶的腥气，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闪回。他好像在云溪宗的后山迷了路，然后遇到了一个自称张师兄的人。对，就是那张破纸条，上面就写着“云溪宗，清风峰，张师兄”。可他认识个张师兄？林风使劲想，脑子里却像被糊了一层浆糊，越想越乱。

“操！管他呢，先弄点吃的不行吗？肚子都叫唤得跟要抢粮食的野狗似的。”林风自言自语，摸了摸口袋。别说吃的，就连个破铜烂铁都没剩下。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外衫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露着里面青布的里子。

正发愁呢，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警觉起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他那把从市场上淘来的破旧短刀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声喝道：“谁在那儿？报上名来！”

草丛动了动，一个黑影滚了出来，然后一个身材胖壮、脸色微红的年轻人站在了林风面前。这人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麻布短打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袋，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年轻人开口问道，声音有点粗，带着点喘气，“我……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。”

林风打量着他，见他虽然看起来不太厉害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不像一般的山野村夫。而且，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善良的种类，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地躲在草丛里。

“我？我是个……迷路的。”林风含糊其辞地说，心里打着鼓。他总不能实话实说，说自己是个小混混，还是被张师兄从云溪宗扔出来的吧？那不是当场露馅了吗？

年轻人皱了皱眉，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迷路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