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刚从楼下便利店里买完冰柜里的二斤西瓜，正往回走。晚上九点，夏夜闷得邪乎，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他都没开风扇，就靠走路上那点儿风刮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……”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翻倒的塑料袋，皱着眉走了两步，又愣住了。

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着个女的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深蓝色牛仔裤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二十岁左右？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沾着点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正盯着地上看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：“这大半夜的，谁在这蹲着喂老鼠呢？还喂得这么入神。” 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怪事来了。只见那女的伸着两根手指，正小心翼翼地往地上一撂两片已经蔫了吧唧的大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跟什么小鬼头说话。

“喂，姑娘，忙啥呢？”老王叼着烟走过去，想搭个话，顺便吓她一跳，看个热闹。

那女的猛地一惊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窜起来，手里的两片大蒜都扔地上了。她脸色煞白，瞪着老王，眼睛突突直跳，嘴唇哆嗦着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老王乐了：“我说姑娘，大半夜的吓唬谁呢，跟鬼似的。你家失盗了还是咋地？”

那女的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手里的空手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叫：“鬼……神……我……我说神灵……” 她眼神有点直，好像脑子有点乱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的不会是遇到邪门事儿了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压着心中的疑惑：“神灵？你说的啥玩意儿？现在这年头，还有神灵？”

那女的深吸了几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指着街对面那栋亮着灯的居民楼，声音不大，但异常清晰：“他……他在那里……”

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那栋楼里窗户亮堂堂的，能隐约看见几个人影在客厅里晃悠，跟寻常人家看电视、聊天似的。

“喂，你看清楚没？他就在里面看电视呢，跟咱们老百姓一样。”老王试图把事情拉回现实。

那女的摇摇头，摇得特别用力，脸上带着惊恐，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哀伤：“不是……他在里面……他……他活了……”

活了的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