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瓜咋还掉地上了？”老王低头一看，买来的那二斤西瓜，“滋溜”一下裂开，红瓤子跟血似的，黑籽子歪在一边，跟他这身汗臭味儿一混合，挺瘆人。他扒拉开黏糊糊的塑料袋，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瓜皮，就感觉一股子钻心凉意顺着指头直冲脑门。

他“嘶”了一声，哆嗦着缩回手。这鬼天气，碰个体温正常的瓜都难，这瓜咋还跟块冰碴子似的，凉飕飕的？

街对面烧烤摊传来几声划拳的哄笑，几个光膀子小伙子正抡着啤酒瓶。老王皱着眉，没走正道，绕着垃圾桶那边往家走。

刚拐过巷口，一阵若有若无的“嗡嗡”声钻进耳朵里。这声音挺奇怪，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怪就怪在，明明没见着虫子，这声音却老在附近响。老王这要是年轻气盛，早骂街了，可现在他这把年纪，只当是自己中暑了，脑子嗡嗡犯懵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那声音却好像跟上了他似的，总在他跟前晃悠。拐过一个三岔路口，前面突然黑压压的一片人影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晚上的，哪儿来这么多小年轻，难道又出事儿了？

他壮着胆子往前走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看到那群人围在公交站牌底下，姿势奇形怪状，东倒西歪地摆着。为首那个脑袋歪成六十度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……这是干啥呢？疯了吧？

“喂！你们干嘛呢！”老王大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
那群人像是被惊扰的兔子，猛地抬起了头。老王借着光，清清楚楚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——那不是疯癫，是……虔诚？

为首那小子，竟然对着老王的方向，双手合十，磕头！作揖！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呀，罪过罪过！原来是施主您！求您行行好，帮我们引路吧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我靠！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脑子有点乱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那股子“嗡嗡”声，好像就是从这群人身上传出来的。这……这不是幻觉吧？

他定睛一看，更傻眼了。这帮小年轻，虽然穿着打扮挺随性，但每个人胸口附近，都贴着一个……巴掌大的小本本？那小本本上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迎着光还在微微发亮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是香火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