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不小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晚把下巴钻进牛仔外套领口里，呼哧呼哧地取暖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铁站出口。手机上银行卡余额的短信提示音响了又响，她腻得直挠头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开看看，两条——消费，又是消费。一条是房租，月底了，房租总是要交的。

“操。”林晚小声骂了一句，又赶紧缩了缩脖子，生怕被人听见。她这月开销有点失控，买了个新手机壳，又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聚餐了，再配上前几天不小心淋雨感冒，一盒盒的药钱也花出去不少。

地铁门一开，人潮就涌了上来。林晚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好不容易才挪到靠近站台边缘的位置。她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刷起了朋友圈。看着别人晒旅行照、晒美食、晒新交的男朋友，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特没劲。

正当她盯着一张合照唉声叹气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这个位置好像挺偏的。”

林晚一愣，转过头看向旁边。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但 personne ne 能看出他似乎有点累。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，看起来像是刚买了不少东西。

“嗯。”林晚没多想，点了点头，继续刷手机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副耳机，调了静音，戴在了耳朵上。林晚觉得有点奇怪，但也没多问。

地铁到站，两人一起下了车。外面更冷了，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男人走在前面，脚步稳健。林晚跟着他，心里盘算着到家还有多远，房租该怎么凑。

“去哪里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低沉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撞到他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正眼看这个男人。

“回家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“我送你吧。”男人指了指林晚手里的黑色塑料袋，“看起来挺重的。”

林晚有点惊讶，但也没拒绝。男人接过塑料袋，毫不犹豫地扛起，像拎着个空袋子一样轻松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说了声。

“不用客气。”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，但脚步却更快了。

到了林晚住的小区门口，男人停了下来，把塑料袋递给她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