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不小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晚把下巴钻进牛仔外套领口里，呼哧呼哧地取暖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铁站出口。手机上银行卡余额的短信提示音响了又响，她腻得直挠头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开看看，两条——消费，又是消费。一条是房租，月底了，房租总是要交的。“操。”

林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今天身上就这件红色的羊绒围巾了，刚买的，本来挺好看，现在被风吹得有点歪，毛都炸起来了。她摸了摸，嗯，还挺暖和。心里头有点酸，这点暖和，得撑到什么时候去。

“林晚！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晚循声转头，看见江沉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，看起来像刚买了菜。他今天没穿外套， Fair Isle 纯色毛衣，领口竖着，袖口却露出一截被风吹得有点皱的白袜子。江沉 rarity 他本来就有点闷，不爱说话，这么冷的天，还帮我把菜拎过来了？

“喏。”江沉把袋子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睛却在她脸上转了转，“看你冻得脸色不好。”

林晚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袋子是深蓝色的帆布的，他对手洗得挺干净，上面还有点肥皂的泡沫味。“谢谢。”她接过袋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房租的事，像块石头压胸口。

“房租……”江沉还是开了口，还是他那顿顿的调调，“给你转过去。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！这……”

“不用？”江沉挑了挑眉，“我表弟上次跟我说，女孩子每个月省着点花，攒点钱挺好。你看你，手机壁纸都换了不下五次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吧。”江沉打断她，把外套脱下来，递给她，“穿上，别冻着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就没话说了。江沉这件外套挺厚实的羊毛的，是他去年生日的时候送的。她刚穿上去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，心里头也跟着暖和起来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上去。”江沉说着，已经迈出了步子。

林晚咬了咬唇，没说话，跟着他走。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，连地铁进站的声音都显得特别刺耳。

到了林晚家楼下，江沉上去拿钥匙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罐牛奶和一盒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