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就听见王寡妇自顾自地唠叨：“哟，这丫头看着挺俊的，怎么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？我看啊，还是我那去世的亲闺女性子像些。也不知道你那死的男人，怎么能看上你……” 炕席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，林小雅觉得那声音特别刺耳。

突然，炕上传来一个人的闷哼，王寡妇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，炕上躺着那个名义上的丈夫，周子默，脸上还带着病容。林小雅这才缓缓抬起头，打量了一下。

周子默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色苍白，但五官确实俊朗。林小雅心里嘀咕，难怪王寡妇那么势利眼，这长相是真不怕被嫌弃。

“你男人病了，”王寡妇假惺惺地端来一碗稀粥，“赶紧喂他吃点东西，别饿坏了。” 说着就伸手要去抢林小雅手里的窝头。

林小雅急得往后一缩，“我的！” 她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碗里那浅浅的米汤，心里一阵反胃。这年头，能吃饱饭都是梦。

周子默伸手，轻轻挡开了王寡妇的手，动作有些虚弱，却很稳。“小雅，” 他声音很低，带着点沙哑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王寡妇撇撇嘴，也不勉强了，转身哼着小曲去了。林小雅看着周子默放在桌上的那只破碗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了过去。

周子默自己吹了吹粥，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林小雅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这人虽然病着，但身形挺拔，不像王寡妇说的那么不堪。

“谢谢你。” 周子默吃完粥，对她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苍白，但确实算得上温柔。

林小雅心里一紧，随即又松了口气，“不用谢，我叫林小雅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周子默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问题她怕是一直在问自己。“我……我想离开这儿。” 她实诚地说。

周子默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，“去哪里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只要能赚钱就行。” 林小雅苦笑，“我需要钱，很多钱。”

周子默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能给你提供住的地方和食物，但钱……我没有。”

林小雅心里一阵失落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也不能全怪他，毕竟他病着。王寡妇那两个赔钱货，估计也没啥出息。

“我能不能给你干活，你给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