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的话像根针，扎在林小雅耳朵里，酸溜溜的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瞄炕上躺着的男人，那张俊脸绷得死死的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啧，原配呢，怎么不踹飞她这颗钉子？还是说她这冲喜任务，就是来替那个死了的的女人受气的？

正想着，男人突然动了动，声音带着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林小雅，你过来。” 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磨磨蹭蹭走到炕边，跪坐好，背对着他，小声问：“相公，你……你哪儿不舒服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伸出微微发凉的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。林小雅一哆嗦，想起刚来时，男人跟个易爆引线似的，动不动就咳得撕心裂肺。现在倒像是缓过来了些。

王寡妇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把抹布往桌上一摔，扭着肥硕的身子走了出去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林小雅心里骂了句“老虔婆”，偷偷松了口气。得赶紧把男人照顾好，等收到冲喜的银子，她立马走人！

日子就在递水喂药、擦身换衣中度过。林小雅手脚勤快，男人身上哪能起个痂。王寡妇偶尔端碗汤粥过来，总是阴阳怪气地抱怨着，仿佛林小雅吃了她家饭似的。

这天早上，林小雅给男人熬的燕窝粥刚好，刚想拌嘴，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，眼神深邃地看着她：“小雅，我想问问你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

林小雅一愣，这都多少天了，男人第一次主动问她话。她心里有点小雀跃，但面上还是装作平静：“以前……以前在京城做法医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：“法医？那是什么？” 林小雅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古人怎么连法医都没听过。不过她也没细说，含糊道：“就是给死人做判断的，挺简单的。”

男人半信半疑地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在京城是做什么的？”

林小雅正琢磨着怎么忽悠过去，男人却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温和又带点无奈的笑：“算了，你不说也罢。快吃粥吧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林小雅手心瞬间被烫得发热，男人……竟然笑了？还是对她笑！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粥真烫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米粒。林小雅脸颊发烫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