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李猛，今天最后一次摸到那身灰扑扑的囚服，心里头是空落落的。裤兜里抖出来半包皱巴巴的皱纸烟，叼在嘴上，火柴划拉着，烟头亮了一下，没滋没味。

“李哥，收拾好吧。”老光头搓着手，一脸过来人的世故。

我“嗤”一声笑了，烟雾喷了他一脸。“我他妈招谁惹谁了要蹲这大半年？就为那几个破钱，跟人动了手。”

老光头缩缩脖子，“行吧行吧，出来就出来，日子还得过。路线我给你划了，前门直走，第三个拐角，记住，别跟不认识的人瞎扯淡。”

我踢了踢脚上的解放鞋，鞋帮都透亮了。“行，我知道了，您就别操心了，我去找小雅。”

“哎哎哎，李哥你这声小雅，人家是大老板啊！”老光头扯着嗓子，“你出来了，别愣着，赶紧去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。估计是老光头把号留给我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，烦躁地按掉。又响，我皱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我有点没好气。

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子，声音甜得腻人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请问，你是李猛先生吗？”

我嘴角抽抽，“是我，怎么了？”

“李总，您好您好！我是雅雅……呃，小秘书张雅雅，YG集团的。”她说得飞快，像是生怕自己说错。

我愣了一下，“张……什么雅雅？我没听清。”

“我叫张雅雅，‘雅致’的雅，‘优雅’的雅。”电话那头估计是觉得我没反应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，“李总，我是您未婚妻张雅雅啊！”

未婚妻？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“张雅雅？你他妈逗我呢？我出来刚多久，你就给我打电话，还未婚妻？你他娘的跟谁玩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真是您未婚妻。”对方的声音都带点颤抖了，“李总，你……你真的出来了？”

“废话！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他妈是坐牢出来的，不是坐轮椅出来的！”

“啊……对不起李总，我……我刚才在路边……看到您出来了……”张雅雅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是被我吼得慌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那儿磨叽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我嘴角撇着，“你要是捡到手机号，就报 号，别拿这种事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