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光头一屁股瘫回椅子上，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月如，你看，我就说吧，这小子欠我的钱，赖不掉的。他刚出狱，没个两三万下不来。你非要给他找活儿干，我看是帮倒忙。”说着又冲我挤了挤眼睛，“小子，你可惨了，摊上这冤家了。”

柳月如跺跺脚，那双穿着十厘米高跟的脚在光滑的木地板上砸得“梆梆”响。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老光头的脸上：“老光头！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陈浩那是我未婚夫，你现在说什么把他往死里逼，算什么本事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转向我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陈浩，你别理他们！这顿饭我请，走，我带你去看个好地方。”

我正想着怎么回绝，老光头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我说：“月如，你也是，这小子刚出来几天？你就拉他上杆子，不怕被挤兑死？你看看他这怂样，再看看你……”他故意用眼神瞟了瞟柳月如那紧身旗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
柳月如脸更红了，伸手就要去打他。我赶紧打断了：“月如姐，谢谢了，不用了。我……”我想说不想去，可看着柳月如那通红的眼眶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男人，谁不想当？可这女人……啧啧，下手这么快？我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由自主地朝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。

“我看你这小子就是油盐不进！”老光头撇撇嘴，又指了指我的胸口，“喏，你前老板娘的酒，洒你了。走，现在就去拿衣服换换，别让她看见你这副丧样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自己就麻溜儿地站了起来，朝门口走去。我瞅瞅这架势，拉也拉不住，只好跟着老光头往门外走。

“得嘞得嘞，我这就去，我这就去！”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什么叫油盐不进？这不是明摆着刁难我吗？柳月如都亲自下场了，还用得着他们？等我换了衣服再回去，桌上的人已经走了大半。

老板娘柳月如正站在吧台边，手里拿着那半杯红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看到我回来，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是同情，又像是……失望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上前：“月如姐，抱歉，让你见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