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前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长着眼睛的虫子，爬得他眼花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bug，嘴角抽搐着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能长牙？”

“嘶……”

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，吓得老王差点把键盘拍飞出去。他猛地抬头，一眼就看见了斜搭在椅背上、正冲他抖着短毛的毛驴。

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这头驴，是他老爹昨天强行塞进他出租屋的，浑身脏兮兮，看起来除了慢就是懒，连根像样的毛都很少。老爹说，这是能上天入地的神驴，叫他好好养着。

老王当时就笑了，指着驴鼻子：“老爹，你这驴连路都走不稳，还上天入地？怕不是vät（谐音‘屁股’）门夹了风吧？”

老爹眼一瞪：“你懂个屁！这驴不一般，你小子运气好，给我当了个嘴替，以后有好东西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老王抬手拦住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浪费时间了，您要是有事就赶紧走，我这马上到点就饿死了。”老王把那包昨天剩下的、快蔫了的外卖往桌上一放，“午饭就吃这玩意儿，寂寞如雪！”

毛驴哼唧了一声，摇了摇小脑袋，走到外卖袋旁边，用蹄子扒拉了几下。

老王一愣，又赶紧摇摇头。这畜生能干嘛啊，补刀？还是送人头？

就在这时，毛驴突然张嘴，把袋子里最后半根泡面叼了出来，甩在老王面前。

老王瞪大了眼睛，慢慢伸出手，凑近了闻了闻。这驴……居然知道泡面没了，还替他觉得可惜？

毛驴看着他，又哼唧了两声，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看着毛驴，又看了看外面毒辣的太阳，总觉得这屋子里的味道，好像……好像更冲了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老王的声音有点抖。

毛驴做了个翻白眼的动作——如果驴能翻白眼的话。它低下头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老王的裤腿，然后又指了指窗户。

老王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窗外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正骑着电动车，摇摇晃晃地驶向远处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刚想发作，毛驴突然伸出舌头，舔了舔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