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头，只见一只毛驴正站在他办公桌的顶上，慢悠悠地啃着桌沿的塑料边角料，眼神呆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驴子该有的傻气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，桌上的代码依旧密密麻麻，那毛驴也依旧稳稳当当地蹲着。

“幻觉？”老王扶了扶眼镜，试图给自己台阶下，“昨晚没睡醒，熬夜看球，眼花了……”

毛驴嚼了嚼嘴里的塑料渣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，然后抬起头，用它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，盯着老王，又“嘶”了一声，这次声音要清晰多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还跟上了！他猛地站起来，踉跄着绕开桌子，背对着毛驴，双手捂住耳朵，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这诡异的现实。“我……我上班呢，没空跟你闹！赶紧给我滚蛋，再不滚我真报警了！”他说着，故意提高了嗓门，假装打电话的样子，手指在空中划拉。

毛驴没动，只是歪了歪头，似乎在评估老王的威胁。过了一会儿，它突然动了，不是蹦跳，不是奔跑，就是那样，稳稳地、一点不慌不忙地，从五楼的天花板边缘，迈着四方步，跳了下来，稳稳地落在了地上。

“噗通。”一声轻响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毛驴落地后，甩了甩蹄子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然后走到老王面前，低下头，把鼻子拱到老王裤腿上，蹭来蹭去。

“驴！你！又！来！”老王被这毛驴气笑了，真是气死个人，“你这玩意儿除了吃就是蹭！我招你惹你了？”

毛驴抬起头，用它那双奇怪的眼睛看着老王，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种略显慵懒的调调，但内容却让老王如遭雷击。

“任务。”

老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盯着毛驴，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。“任务？什么任务？打地鼠还是扫大街？你告诉我，老王上班呢，不是来这儿当驴夫的。”

毛驴愣了一下，似乎是“任务”这个词汇让它有些困惑，然后又低下头，用鼻子卷了卷老王桌上的一张废纸，叼着，走到旁边垃圾桶里，扔了进去。

做完这一切，它又回到老王面前，重新蹲下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王，嘴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咿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