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吸溜奶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便利店里挺突兀。他嗦着甜筒，眼睛却盯着玻璃窗外面。下午的阳光把街道照得晃眼，车流像一条条银蛇，扭来扭去。他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那张大学时代的银杏树合照，他初恋笑得歪扭，银杏叶金黄一片，确实像收音机天线。现在？早没了踪影，就像那棵可能被砍掉的银杏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张诚把奶茶杯往柜台上一放，玻璃杯底和柜台接触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新闻推送——“新型量子通讯网络全球落地，即时传输再无延迟”。张诚嗤笑一声，这种新闻他见得多了，科技爆发的年代，新花样比春天草叶子还茂盛。

就在他低头看新闻的时候，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侧面冲了出来，手里晃悠着扩音器，咋咋呼呼：“前方区域实施临时管制，请所有行人……”

张诚皱了皱眉，这种事情一个月得碰上两三次。他正想绕开走，那两人 somehow 就跟钉在原地似的，死活不让路。领头个胖子，油头粉面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你小子看什么看？没看见我们在这儿执勤吗？赶紧挪挪！”

张诚最烦这种狗仗人势的玩意儿，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挡住去路：“咋地？没眼力见是吧？这路也是你们家开的？”

胖子脸一绿，指着张诚鼻子骂：“我操你妈！你他妈找死呢？给我往旁边滚！”

张诚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拳头先动了，抬手就往胖子脸上招呼。胖子估计也没想到这小子敢动手，往后一缩，叫嚷着：“往死里打啊！妈的……”他手下也挥了挥拳头，朝张诚下巴砸来。

张诚躲闪，顺势把胖子绊了个趔趄。胖子哎哟一声，朝他胸口踩来。张诚矮身让过，抄起桌上的一个空奶茶杯，抡圆了砸过去。哐当一声，奶茶杯碎了一地。

周围立刻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，指指点点。张诚心里烦躁，正没好气，胖子手下又挥拳过来，带着风声。张诚抡圆手臂格挡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他手腕一阵钻心的疼。低头一看，手腕处已经红肿一片。

“操！”张诚低吼，感觉自己的骨头可能断了。他甩了甩手，不管疼，猛地推开胖子，转身就往人群里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