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溜吸溜，甜筒快要见底了。张诚舔了舔嘴唇，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，有点腻，但挺甜。他看着窗外，下午两点，太阳斜照，便利店玻璃映出他有些颓的影子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大学银杏叶那张照片，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那时候，他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，现在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他点开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坐标确认，西三环桥下铁道口，八点，钱，人，别耍花样。”

张诚皱了皱眉，把甜筒咽下去。西三环桥下？那地方据说挺乱，晚上是龙蛇混杂的地界。谁发来的？图啥？

他摇摇头，不想管这些。刚从失业的魔咒里挣扎出来没多久，现在又想把他拖进更深的泥潭？他攥了把零钱拍在柜台上，指向门口：“结账。”

收银小哥打了个哈欠，麻利地找了零钱。张诚拿着钱，走出便利店，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。他没走远，就在街角买了瓶啤酒，找个小马扎坐下，对着阳光发呆。

啤酒瓶凉飕飕的，他抿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一丝清爽。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和兄弟们整夜喝酒，吹牛，说未来要干多大的事。现在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张诚没接，把啤酒放在马扎上，眯起眼睛看着远处。西三环桥下，八点……他估摸着时间，该走了。

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啤酒瓶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走到桥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桥下的铁道口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旁边堆着些杂物，垃圾袋随风飘荡。张诚皱着眉，走过去。

“谁？”他喝得有点高，声音有点哑。

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从阴影里钻出来，挡住了他的路。那人影很高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地发光。

“钱，人，都在这儿。”那人影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摩擦。

张诚不是怕事的人，但也不是傻逼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手里偷偷摸出了把水果刀——便利店买的刀，不值钱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他问。

那人影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铁道口里回荡，像鬼叫。“别猜了，拿了钱滚蛋。”

张诚点了点头，把啤酒瓶和零钱都扔了过去。那人影一把抓起，转身就进了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