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风沙大作，鞭子抽打着土路，扬起一路黄尘。阿狗坐在吱呀作响的板车上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邦邦的干粮。他数了数身上，摸出来两枚铜板，又看了看前面那家酒馆的招牌——“醉仙居”，心里头直痒痒。

“老板娘，我……我再喝一碗！”阿狗瞅着店里热气腾腾的酒菜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可老板娘斜了他一眼，直接摆摆手：“滚蛋，没钱就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阿狗脸一红，梗着脖子想反驳，可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包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垂着头，看着地上自己映出的模糊影子，心里却憋着一股气。明明他爹也说，他是阿狗，但别人不都叫他“愣头青”吗？

“吱呀——”板车又晃悠了两下，停在了一处破庙前。庙门口蹲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家伙，眯着眼睛打量阿狗。阿狗本来想绕开，可那老头突然伸手一指，口里念叨着：“小子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阿狗好奇地停下了脚步。

“就是你的板车上，那块牌子。”老头眯着眼，手指掐了掐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阿狗心上。“那是‘风止于旧林’的令牌！”

阿狗愣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，确实，昨天在山里捡到块破木头牌子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他还以为是烂木头，扔都懒得扔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阿狗握紧了拳头。

老头咂咂嘴，指了指天上：“我？我是谁不重要。但你，现在很重要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几个黑衣人从树影里窜了出来，刀剑出鞘，寒光逼人。为首的盯着阿狗，冷冷道：“交出令牌，否则死路一条。”

阿狗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他这才明白，为什么那老头会盯上他。他知道那是谁家的令牌，但他手里没有线索，更没有钱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阿狗结结巴巴。

“放屁！”黑衣人一挥手，等下就见血。“搜！”

阿狗吓得差点跳起来，他往板车底下钻，却只看见一堆干草。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，等着那冰冷的刀锋刺穿自己的身体。

“等等！”就在这时，破庙里传来一声大喊。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！”

黑衣人一愣，转头看去，只见那白胡子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手里握着根旧拂尘，荫挡在阿狗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