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李默宿醉，脑袋嗡嗡的，挣扎着从沙发床上坐起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半宿未眠。他顺手抓起来，一看是老妈来电，顿时屁股有点发烫，赶紧按掉，塞回枕头底下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烟灰缸里还剩着几个烟头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下楼，客厅的灯没关着，惨白的光线把家具照得邋遢。冰箱嗡嗡地响着，他打开门，准备找点吃的，忽然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这声音过分轻了，像是什么小东西掉地上，可冰箱周围啥也没有。他皱皱眉，没当回事，想吃宵夜，翻箱倒柜半天，只找到半包薯片和几根火腿肠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又响了。这次直接响在口袋里，震得他一哆嗦。他掏出来一看，还是老妈。这次他开了免提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默子啊，你个不孝子！今晚几点回来说一声啊？一点多还没动静！我等你电话！”

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加班了，项目赶得紧，忘了跟你说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是大声的叹气。“行吧，那你赶紧回来。你爸偷偷买了排骨，做好等你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默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。他想起老妈买排骨这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觉得自己挺失败的，三十多岁，还是个单身，每天就在写字楼里敲敲键盘，月底领点工资，给家里添不了半点光彩。

他草草啃了点火腿肠和薯片，就睡下了。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，精神稍微好点了。他起床洗漱，鬼使神差地走到客厅，目光落在茶几下。那里有个小东西，像一个……塑料小玩偶？颜色有些暗淡，看不清是什么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捏着边缘，入手有点轻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嘀咕着，低头一看，那玩偶的脖子那里，有个小牌子。他掏出衣服口袋里皱巴巴的五毛钱硬币，展开，用指头刮了刮牌子。上面的字很模糊，只能勉强认出两个字，“夜”和“灵”。他当场就愣住了。

夜灵？这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甩甩头，把玩偶塞进了口袋。洗完脸，准备出门，忽然发现洗手池下方的水龙头，忘了关紧，正滴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