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开始打架。晚上九点，写字楼里已经空荡荡的，只有他桌上那盏老旧台灯还亮着，光线惨白惨白的，把键盘照得发毛。他叫李默，二十七岁，在城南一家广告公司当策划，工资不高不低，日子过得跟当时在事务所楼下啃煎饼果子似的，没什么波澜。

今儿个老板临时抓瞎，让他改个方案，硬是拖到这会儿。方案倒是改完了，老板看了个遍，回复了个“嗯，明天早点来”。李默关了电脑，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响。他习惯了晚睡，白天倒头就睡，这倒也补上了白天的困乏。

这人一放松，就越容易想起些不着边际的事儿。他想起上周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对着他，站在路灯底下。那影子一人高，落在地上一晃一晃的，像根芦苇。他当时挺纳闷，小区晚上根本没这号人，回头看了看，路灯底下空荡荡的，哪儿还有人影。他这记忆力，平时路过后包里一根针掉地上都记不住，咋就能忘这么个诡异的影子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线晃过来，人影绰绰的，看不清是谁。他心里一紧，刚想开口，那扇门又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李默咽了口唾沫，冷汗都出来了。这写字楼晚上空荡荡的，他一个加班的，谁会突然冒出来？

他定睛一看，那扇门其实没关严实，虚掩着，走廊尽头确实没人。就是刚才那应急灯晃了一下，把他给吓着了。他这胆子，平时跟哥们儿打屁屁都能脸红，非得自己吓唬自己。李默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，于是他起身，打算回家。

他走到楼道，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。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，问他几点回家，晚上给她带点菜不。李默回了个“快了快了，这边赶完一个东西”，心里踏实多了。老婆是个务实的人，不管他上班多晚，只要他不惹事，她就挺乖。

他翻出钥匙，从锁孔里插进去，手一抖，钥匙串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他蹲下身去捡，手指刚碰到一枚铜钥匙，旁边的手机又开始响。